我们免不了会觉得自己很了解对手在牌桌的行动背后隐藏的含义,免不了会认为自己有能力把对手的范围猜得很准或甚至能猜出他们的底牌,这种认知其实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本能,这种本能是源于生活中我们能够看穿事情的真相而来。在生活中我们常常能够猜出旁人做出某些行为背后的原因,因此这就给我们造成了一种假象,让我们误以为自己在游戏中所了解的东西很多,但事实上,我们了解的其实没有那么多,因为这个游戏存在着信息不完善的特点。在下面这局牌中,我预判的对手范围和他/她实际亮出的牌有很大差距,这说明了不管什么时候,当我们在判断一位陌生对手的范围时,我们应该做好准备,他实际拿到的牌型可能会跟我们预判的不一样,而结果跟预判出现小程度的偏差其实是正常的。

这局牌发生在NL100的ZOOM游戏里,盲注0.5刀-1刀,我坐小盲位,前面的人都弃牌了,我拿到A♠6♠,开局加注到2.5刀,大盲位是一个半-紧被动的玩家,他在几百手牌内的数据是26/19,这说明他非常谨慎选择用来入局的牌型,但入局后却表现得挺被动,他跟注了,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这位对手应该不是一位牌技很强的常客玩家,因为他初始筹码只有88.68刀,这意味着要么他是短码买入上桌的,要么没有开启自动重买功能,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说明他应该不太会玩,手里拿着不错的牌,我想自己在这局牌应该有机会赢池。

底池5刀,翻牌A♣9♥6♥,对我来说很不错的一个牌面。从对手的数据看,在弃牌和持续下注这两个选项中,18次里他只弃牌4次,碰上这类玩家时,我的策略一般是选择较大的下注以及缩减范围至只包含极少数赢率低的牌型。我在翻牌中了两对,挺适合用来下大注,但我只下了个小注,因为对手目前对于c-bet的加注率是2/18,所以我希望通过下注来利诱对手用更宽的范围加注,因此我只下了2刀,如果被跟注,后面我再下大注。当然,这里的处理手法不一定非得这么做,其实下注3/4底池的数量也是可行的。下注2刀后,对手选择跟注。

底池9刀,转牌7♦,我决定调整下注量,看看能不能从对手那里谋利,我做了一个超池下注:10刀,出乎我意料的是对手加注到41.41刀,除非我有更大的把握,不然我不会对奇怪的价值下注做过多解读。当然,这个时候我肯定是不爽的,不过如果从数学的角度看,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呢?处理这些情况时,我们应该尽可能去把它简单化。

简化如下,从对手加注的数量来看,他基本已经算是全下,而我这边不可能只是跟注,因为我想让已经套池的同花听牌,或一对+听牌的那类牌型付出代价,如果他想听牌,那我要让他付上所有代价,不想让他便宜看一张河牌。如果碰到对手拿了顺子或暗三,我肯定是会被清空的,既然结果一定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好顾忌?对手加注到这个数量,他应该也不会弃牌了,所以我们就不用把他弃牌的可能性再考虑在内。

假设对手会全下剩余的85.18刀,这种可能性其实是很大的,因为我自己这一边是不会弃牌的,所以我俩应该就是在转牌打光了。对我而言,由于我已经投入了10刀,那么打光的话就是多投入75.18刀,底池是10+10+9=29刀,那么我用75.18刀去博一个29刀的底池需要的赢率是多少呢?我们可以用跟注的数量/跟注的数量+下注+底池这个公式来算答案,也就是:

75.18 / (75.18 + 75.18 + 29) = 42%
如果我在这里有42%的赢率,那我就可以考虑打光,如果没有,那我就应该弃牌。鉴于对手会用较差的两对,或是用一些听牌在加注,我觉得自己的牌是有这个赢率的。倘若对手很紧,那情况会比较让我不舒服,可这位对手的数据显示,他在之前牌局中翻后的弃牌率不高,因此我猜他有可能是在拿着一些不应该这么打的牌型在加注。我可能有约50%或稍大于50%的几率会输掉这个底池,但看到对手亮出的牌后,我懵圈了…

对手亮出A♦10♣,他在做什么?

这个加注只能被称作一次诈唬,倘若我选择打光,对手的情况一定不会太好,所以他不应该在这里用顶对+卡顺听牌去做价值加注,那么这手牌适不适合用来诈唬呢?

不适合,因为它的摊牌价值非常高,若是碰上我的诈唬牌,这手牌已经赢了,通过加注来逼我弃掉这些诈唬牌,他能获得的EV并不多,虽说通过逼我弃掉范围中一些同花听牌,对手确实保护了一点自己的权益,但这些牌在我的范围里不占大多数,数量没有足够多到可以引起重视,而为了让我的听牌付出代价,对手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同样很多,他在这里加注最不好的地方是,我范围中比他强的牌型基本不会被我弃掉。一些有经验的玩家如果转牌也这样超池下注被加注,他们可能偶尔会弃掉AJ-AK这些牌,但最多也就只是这些牌了,至于其他更强的牌,是不太可能会被弃掉的。对手在转牌加注虽说不算太烂的打法,但跟注应该更合适,因为他的牌有很强的摊牌价值,同时有潜力提升为顺子。

从解读范围的角度看,我本应该将这类牌型纳入这种娱乐型玩家的范围里的,可这类牌所占的比例实在太低,但即便如此,相比拿着暗三这种牌,对手更容易拿着一对+听牌这类牌型,因此这类牌确实在对手的范围里占了一定的比例,出于这个原因,若是没有比较有把握的信息,我应该避免在这种情况中弃掉像两对这类牌型。

总结

养成一种通过初始筹码量来判断对手是否是较弱玩家的习惯。
面对难搞的对手时,价值下注的数量可以大些。
当判断对手的范围时,不要在关键时候做一些无根据的假设,面对较弱的玩家,看到他们做出奇怪的动作,我们在判断他们的范围时可以适当猜测一些不是那么符合常规的牌型。
拿着拥有很高摊牌价值且适合用来跟注但牌力不足以用来价值加注的牌型时,尽量避免用这类牌进行诈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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